寂寞熱帶魚

by 劉揚銘

人就是這樣變老的。

吃完早餐想剪指甲,滑來滑去挑不到對的背景音樂,渾身不對勁,折磨十分鐘,還是打開安心與信賴的六年級金曲歌單。

聽到范曉萱第一張專輯(那時候還是音樂小魔女的純真偶像新人出道就在電影裡用超能力迷惑張學友)的歌〈寂寞熱帶魚〉,那是1995年12月,同年還有林正盛導演的電影《熱帶魚》(對,文英阿姨演蛇女那部),只是想說1995年很流行水族箱養熱帶魚嗎?

范曉萱第一張專輯《RAIN》

又,范曉萱〈寂寞熱帶魚〉應該是致敬日本偶像團體Wink的暢銷金曲〈寂寞熱帶魚〉(淋しい熱帯魚)吧?拿下1989年日本唱片大賞這首歌,讓Wink兩位少女第一次站上紅白歌合戰的舞台,但范曉萱的曲調和歌詞都跟Wink沒有關係。Wink的〈寂寞熱帶魚〉倒是隔年1990就被小虎隊翻唱成〈星星的約會〉。

好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了,總之雖然很羞恥,但范曉萱〈寂寞熱帶魚〉25年來一直在我歌單裡……

曾在文青聚會跟大家討論「流行音樂啟蒙是誰」的話題,朋友都說羅大佑啦蘇芮啦,台北不是我的家的〈鹿港小鎮〉還是〈之乎者也〉的震撼,或是〈一樣的月光〉一樣照在新店溪、〈酒矸倘賣無〉象徵台灣從農村走向都市化,這麼有社會意義的歌曲。再不然就是李宗盛、陳淑樺的都會愛情記事,對比起來就是日本七○年代末的citypop風潮吧……等等。只有我沉默好久才說出:

「嗯,我的啟蒙應該是范曉萱吧,音樂小魔女。」

瞬間被文青朋友笑爆……

雖然很羞恥,但我還是要說,范曉萱曾給一整個世代的少男夢想,你們可以笑我,不准你們笑她!

沒人能像范曉萱,一面當偶像一面當魔女。她可以對少男唱〈魔力ESP〉有預知能力,知道今天下不下雨卻不告訴你,等到你全身溼淋淋,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裡,給少男戀愛憧憬;同時又對小學生唱「我愛洗澡烏龜跌倒,凹凹凹凹」,當個帶動唱的蹦跳小姊姊。

可惜無論偶像或魔女,都不是她本人喜歡的樣子,青春偶像總有一天想做自己,她非常不情願地成為經典,然後形象崩毀。無論後來如何,是她讓我相信,世上存在過魔法少女。

/

延伸閱讀:

《熱帶魚》1995,文英阿姨演蛇女
充滿台灣九○年代回憶的《熱帶魚》……

發表迴響